名额秒光!男子辞去高管职务,跑去这里!网友:这波操作太闪了…

"80后的记忆里,田野里狂奔、小河沟里摸鱼抓虾、山上摘映山红采野果子是放学后的日常。现在孩子触碰自然的方式变成了杭州各大公园的帐篷、野餐垫以及研学机构的自然课程。西溪湿地研学、植物园...

"80后的记忆里,田野里狂奔、小河沟里摸鱼抓虾、山上摘映山红采野果子是放学后的日常。现在孩子触碰自然的方式变成了杭州各大公园的帐篷、野餐垫以及研学机构的自然课程。西溪湿地研学、植物园观鸟等课程一度爆火,一开课就被秒光。


在这场重新建立人类和自然的连接的过程中,王西敏的身影格外醒目。 


从杭高的一名语文老师到警徽下的观鸟者,从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上海世博会项目的参展主管到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的科普者……王西敏一次次从“0”出发,用二十多年走出一条独特的逆行之路。他在云南雨林建自然课堂,在最繁华的城市植物园“唤醒”都市人对自然的热爱。他用自己执着让城市孩子重新学会滚草坡、听虫鸣、玩泥巴……


"爬山,观鸟,听风,种庄稼,玩泥巴……进入21世纪,“自然”成了一门昂贵的教育——物以稀为贵,越是AI的时代,原生态的未经雕琢的越弥足珍贵。


王西敏当过老师、警察,最后选择了自然教育科普工作作为毕生事业,这恰恰回应了时代发展的新需求——人类和大自然的接触越来越少,现代人倒是多了各种身心疾病,“自然缺失症”已经成为现代人的一种常见现象。


我们的时代已经进入了高质量发展阶段:不仅要发展,还要科学地可持续地发展,保护多样性的生态环境,以此不断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求。王西敏显然找准了推广自然教育的最佳切入口,从孩子抓起,重新建立人类和自然的连接。


是的,不要让我们的孩子,成为林间最后的小孩。这是每一个人的愿望。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走进王西敏的“逆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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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家在浙江仙居,小时候和所有乡下小孩一样,爬山摘花、下溪摸鱼,在流经县城的盂溪游泳,采大片大片的映山红,我们都是野地里长大的。


正因为从小和大自然有充分的接触,成年以后,仍然对大自然怀有独特的感情,所以我从事了现在的这份工作。


第一天进教室,台下一群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我


高中时,我的语文成绩很好,也很憧憬当一名语文老师。1994年,我以全县第二名的成绩,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


中学老师曾问我,为什么你的语文这么好?我说因为喜爱阅读。


1998年我大学毕业,首都师范大学的王丽老师出版了《中国语文教育忧思录》,掀起了反思语文教育的全国热潮。这更坚定了我要当语文老师的想法。


这时,杭州高级中学来北师大招人。应聘老师一看我是浙江人,读的是中文系,全是他们需要的。录取海报贴出来,第一个名字就是我。


我教高一年级的两个班。第一天进教室,台下一群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我,那种对知识的渴望、对我的好奇,让我觉得来对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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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口述者王西敏


我把大学里的想法用起来,在语文课堂上引入了课外阅读,包括科幻小说、武侠小说,引导学生看经典电影,比如《死亡诗社》。


在杭高教书很开心,但当时我年轻、不安分,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2000年,我考上了上海师范大学的儿童文学硕士,导师是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梅子涵。


离开杭高去上海,学生们都对我恋恋不舍,我也永远忘不了台下那群亮晶晶的眼睛。


读上研究生,我如愿以偿了:自己能写点小东西,可以看到大量的经典作品,还见到了许多知名作家。


这个时候,“观鸟”来了。


我们看中了你的简历,你想不想来


其实在杭州时,观鸟的种子就种下了。


当时,我在报纸上读到陈水华老师写的科普文章,介绍杭州常见的鸟类白头鹎、白鹡鸰等。我就买了个望远镜,周末去孤山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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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许志伟


后来到上海读研究生,认识了一批华东师范大学生态学专业的硕士生和博士生,我跟着他们去崇明岛做水鸟调查。


自然文学是儿童文学的一个分支。比如加拿大作家西顿写了很多动物小说,被称作“动物文学之父”。我受西顿的影响,写了《黑水鸡的一家》,讲一群刚孵出来的小黑水鸡遇到各种危险,被老鹰抓、被人驱赶、栖息地丧失等,最后有几只终于长大。


我把这个故事贴在观鸟论坛上,一起观鸟的小伙伴都很喜欢。直到现在,还有人记得那篇小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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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毕业前不久,我接到台州市委组织部打来的电话,说:“你的简历在我们这里,你想不想来工作?”


我想起来了,台州市组团来杭州招聘时,我因为是台州人,就投了份简历。我当时回答说,我热爱儿童文学事业,我要去做儿童文学。


几个月后,我又接到电话,台州市椒江区公安局说:“我们看中了你的简历,你想不想来?”


我一听,这个有意思,公安局我熟悉。


在观鸟的过程中,经常碰到有人抓鸟的事情。每次我们打110,上海的警察就会出动。鸟类救下来后,警察还会信任地交给我们处理。


当警察能保护自然。就这样,我成了一名台州的警察。


保护野生动物光靠事后处罚解决不了问题


当警察三年,我做了不少护鸟的事,还成立了警察观鸟小组。因为“观鸟警察”的头衔,我成了全国警察系统文化建设的典型。当时浙江日报、浙江电视台、人民公安报都采访过我。


可现实是复杂的。有一次接到举报,有人在街边卖野鸟。我赶过去处理,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那个卖鸟人很久没洗澡了。一问,他是外地民工,找不到工作,想到抓鸟卖钱。


我把鸟没收了,没处罚,让他走了。


执法经历告诉我,大多数人并不想故意残害野生动物。这就回到了鲁迅先生说的,教育是改变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保护野生动物光靠事后处罚,解决不了根子上的问题。


我萌生了投身自然保护工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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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一项国际奖学金正在寻找有一定工作经验、愿意从事社会公益事业的人。“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吗?”我决定辞去公职去读书。


身边的人都表示反对。但我很清楚,我从事自然保护教育,是要让社会公众知道自然跟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


奖学金面试时,老师问我想去国外学什么?我说,“我还不知道具体学哪个专业,但我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我就以观鸟为例,说希望唤醒公众对鸟类保护的认识。面试老师见多识广,“有个专业很符合你的需求,叫环境教育。”


“环境教育”这个词,我之前还从来没听说过。


我终于带着我的理想回国了


2006年9月,我在美国威斯康星州的小镇史蒂文斯波因特,开始攻读环境教育的硕士学位。


在那里,我遇到了影响我一生的书——理查德·洛夫的《林间最后的小孩》。


当时这本书在美国刚出版不久,老师要求我们阅读,并在课堂上讨论。


《林间最后的小孩》讲的是美国的孩子现在越来越少接触大自然了,因为社会环境的变化,因为学业压力的加重,因为父母担心孩子的安全,同时家庭有了电视和电脑,孩子更愿意待在房间里。


读完这本书,我震惊了:同样的事情不是正在中国发生吗?


在课堂讨论时,我对老师说,我要把这本书翻译成中文,介绍到中国去。我的老师想不到,最后我真把这个事情做成了。


回国后,我和民间环保组织“自然之友”的伙伴们,包括中国环境教育的前辈郝冰老师,花了一年的时间进行翻译、审校。2010年4月,《林间最后的小孩》中文译本出版,成为随后兴起的国内自然教育的启蒙之作。


我终于带着我的理想回国了。


这不就是我一直梦想要来的地方吗


回到上海后,我担任了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上海世博会项目的参展主管。


大城市、著名机构、体面的工作,一切看起来都很好。但很快,我发现我的梦想不在这里。


2009年,我们几个鸟友去云南思茅参加观鸟比赛。结束后,我们去了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


第一个晚上,我们住在植物园里,草木茂盛,环境优美,四周鸟叫虫鸣,宛如天堂。我不禁想到,版纳植物园每年接待大量游客,我是学环境教育的,环境教育面对的不就是公众吗?很多游客来植物园玩,都是走马观花。我来跟他们交流行不行?从植物、鸟类到昆虫,我都可以讲。


这不就是我一直梦想要来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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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带领游客夜游


西双版纳是少数民族聚居地,我们还可以教当地人将本土智慧结合科学理念,更好地保护版纳的雨林。


第二天,我兴冲冲地找到版纳植物园负责人,“你们这个地方很好,招不招人?”


他们正好在招人,招的还是科普部的人。


面试的时候,大家很奇怪:一个海归的环境教育硕士,为什么跑到偏远地方来应聘一个科普教育岗位?


我身边的人也提出反对,你为什么不留在上海工作呢?我说,这是自然的召唤。


不出所料,我被录取了。


能不能做出世界上最好的科普,靠你们


事实上,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隶属中国科学院,学术地位很高,每周都有国内外科学家来做现场报告,直接和世界上的热带雨林研究接轨,理念非常先进。


后来我所在的部门改名叫科学传播与培训部,我担任部长。部门有20个编制,对一个植物园的科普部来说,是非常奢侈的人员配置。当时植物园领导有一句话:人,给够;经费,也给够;能不能做出世界上最好的科普,靠你们。


我擅长的环境教育、社区保护,正好跟版纳植物园的目标结合在一起,互相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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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双版纳勐仑小学讲课


很多人来版纳植物园,不知道该看什么、怎么看,我们就开发大量课程,带他们看。最有名的就是“夜游植物园”项目,我们带游客去看萤火虫、找大壁虎,看各种虫子,看夜晚开花的植物。现在很多地方都在做类似的夜游项目,火得不得了。据我所知,上海植物园和版纳植物园算是国内夜游的肇始地。


我们也做研学,组织大城市的孩子来版纳植物园,跟着科学家做课题,还要出总结汇报。


我们还在版纳当地开展社区保护,去中小学做讲座,带学生观鸟,邀请他们参加植物园举办的科学节。这是为了让孩子们知道,生活在热带雨林里,有大量有趣、先进的科学知识可以学习。我们希望通过科学节唤起当地孩子对科学的兴趣,最终实现当地环境当地人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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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版纳植物园的8年,我和同事把科普教育做成了中国科学院科普教育的一块牌子。


2013年,我和几个鸟友在版纳植物园外面的小饭店吃饭。一个当地年轻的女服务员说,“我认识你,你到我们学校讲过鸟类保护知识,还放了很多照片。”这位女孩中学毕业后没继续读书,却一直记得我给她们讲过的鸟类故事。


许多孩子一起滚草坡的景象特别壮观


今天回过头来看,城市生物多样性也需要特别关注和保护,也是很大的课题。


2018年,我离开了西双版纳,从中国生物多样性最好的植物园,来到最繁华的城市植物园——上海辰山植物园。


辰山植物园很新、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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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在位于杭州植物园的桃源里自然中心做过一段时间的自然教育,比如在杭州为社区或者学校的植物挂牌。我把杭州的经验带到了辰山,把它扩展成“校园植物课堂”,和同事们一起,现在已经做到了长三角地区1000多所学校参与的规模,非常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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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张贞


城市人比较缺乏自然的体验和经历,我们做了许多事来“唤醒”他们对自然的热爱。比如“12岁之前可以在辰山做的30件事”,里面就包括了滚草坡。


以前孩子们在植物园草坪上打滚,家长说脏、说危险,现在纷纷带着孩子来玩,许多孩子一起滚草坡的景象特别壮观,特别符合孩子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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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攀树、搭昆虫旅馆,都是让家长和孩子一起玩,因为家长也有童年记忆,也会觉得有意思,这样教育效果就特别好。


在自然教育界,每个人都有一个与自然相关的名字,这个名称不仅是个标识,更是一种与自然的连接。


我的自然名就叫“普通翠鸟”,因为我是被一只翠鸟唤醒自然意识的。


我的愿望是现在的孩子们不要成为林间最后的小孩


从小到大,我只在语文课本里读过抓鱼的翠鸟。


直到读研究生的寒假,我在老家的池塘边,看见一只鸟闪着金属般的翠绿光泽,倏然飞过,远远停在对岸的枝条上。


当时我震撼了,这就是课本里的翠鸟啊!如此美丽!


我们这些观鸟爱好者在全国成立观鸟组织,比如“浙江野鸟会”;在各地举办观鸟节,比如洞庭湖观鸟比赛、西双版纳观鸟节;出版各种观鸟的书籍,我和同事合著过一本《雨林飞羽》,介绍版纳雨林的各种鸟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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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教育兴起时间不长,很多人会问,它到底有什么用?其实我们都是大自然的孩子,我的愿望是现在的孩子们不要成为林间最后的小孩。


好的自然教育能够更好地塑造儿童的性格,培养他们的领导力、社会责任感,引导他们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如果有更多人去关注我们的自然,当有一天某个池塘要填平,或者某棵树要被砍掉时,人们是不是就会犹豫一下?


今天所有人为自然保护付出的努力,正是为了人类未来这片刻的犹豫。


当一个人总在追寻内心的呼唤


勇敢并坚持地往前走


那么他的人生一定不会苍白无聊、平淡乏味


他身上的光也必定会照亮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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