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质疑玩社团的大学生有没有前途

大学从来不缺看起来“奇葩”的各种兴趣社团,北京大学有“起床协会”,复旦大学有专门研究打麻将的社团,不论你喜欢烘焙还是赛车,向往山野还是想研究蜜蜂,都可能在大学社团里找到一片天地,把热爱倾注其中。我还记得读书时参加天文协会的活动,半夜和十几个同学一起跑到崇明东滩湿地观星,也不觉得冷,不觉得困,在长满芦苇的旷野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才回学校。

大学从来不缺看起来“奇葩”的各种兴趣社团,北京大学有“起床协会”,复旦大学有专门研究打麻将的社团,不论你喜欢烘焙还是赛车,向往山野还是想研究蜜蜂,都可能在大学社团里找到一片天地,把热爱倾注其中。我还记得读书时参加天文协会的活动,半夜和十几个同学一起跑到崇明东滩湿地观星,也不觉得冷,不觉得困,在长满芦苇的旷野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才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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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清华的北京大学起床协会


看似无用和不务正业的社团,往往承载着学生时代最单纯的热爱,甚至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轨迹,沿着学生时代的“无用之用”选择了新的职业。


或许有人听说过这样的故事:上世纪30年代,美国加州理工学院的五位年轻人组成了一个兴趣社团,在宿舍楼里制造火箭燃料,几乎把房子烧了。但“火箭小组”并没有被开除,而是被流放到了附近的农场继续火箭动力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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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学森在加州理工学院


再后来,这个火箭社团变成了航天领域的参天大树——喷气推进实验室(JPL),他们发射的航天器遍布太阳系各个角落。还有一个冷知识是,新中国的航天之父钱学森,当年就是这五人中负责理论计算的成员。


从近百年前JPL的传奇,到今日中国大学校园里各种“不着边际”的创意社团,发轫于纯粹热爱的校园兴趣小组,如同火种般依然蓬勃、延续。


大学的爱好,未来的事业


“大学高中化”“从大一开始准备保研考公”,现在的大学生似乎比十年前忙多了:忙着刷绩点和学分,赶着参加各种培训,刷实习经历......


忙忙碌碌且压力山大的大学生们,还有时间搞社团吗?在大学生越来越累,升学和就业的压力都很大的当下,兴趣导向的大学生社团,似乎正在变得“无用”,不能带来什么直接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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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规划师张雪峰就曾在一次直播中“锐评”,大学生社团“就是找一帮人开心玩”,“90%的大学生参加社团,能有5天热度都多了”,并且他还区分了不同学校的社团——在985等所谓“高层次”学校参加一些特定社团还有些用,一般学校的学生参加社团对未来工作几乎没什么帮助。


从功利角度出发,社团看似无用,但在不同层次高校做学生社团指导老师的朋友们告诉我,学业和就业压力之下,不论是各大高校“标配” 的读书、动漫、支教协会,还是新兴的科创、互联网等与产业密切联系的社团,选择参加兴趣社团的大学生依然大有人在。


有高校近些年的调查数据显示,平均每个学生会加入1-2个社团,与十年前的大学生相比,当前的大学生加入社团的范围、数量变少了,但深度和专业性正在提升,更加追求对自己的兴趣爱好和职业规划直接相关的社团“精耕细作”。


对于在上大学前没有想清楚自己兴趣所在,或是因客观因素没能进入理想专业的学生而言,社团成为探索兴趣、寻找职业路径的快速通道。


学生社团往往不看专业,只要有时间和兴趣就可以参加,给了大学生充分自主选择、自主参与的机会。相比所学专业和所报大学,社团更是大学生不被分数、家庭要求等现实条件所限制,让学生找到兴趣和未来职业选择新的结合点。某种意义上说,参加社团,等于有了第二次选择专业的机会。


一些科技创新类的社团,还成了大学生进入科技大厂的中转站——想做产品经理,有“互联网产品研究会”,可以接触到校友中的产品经理人脉资源;想写程序、做算法,很多学校都有“开放原子开源社团”;想进入汽车行业,有“大学生方程式车队”,真实体验汽车的研发制造流程。


另一个有趣的现象是,社团依旧制造着大学校园里几乎最纯粹的社交关系。在校时,大家一起刷夜赶DDL,一起排队吃校门口的炒面游击队;等毕业后,依然会成为职场上最坚挺的搭子。无论找哪个行业的工作,社团内的师兄师姐都会像“NPC”一样冒出来,不求回报地忙前忙后,改简历、规划实习路径、用自己的职场经验“排坑”,事成之后只静悄悄地躺在微信通讯录里,深藏功与名。


这样的社交关系,甚至很难用功利的“经营人脉”来定义。大学社团时期的“传帮带”,被延续到了毕业后,在一些班级概念模糊的专业,以兴趣为导向的社团,成了学生们最具归属感、对职业生涯影响最持久的校园组织。


社团实践,重塑新的出身


来自企业的声音也在说,不论是985还是职业技术大学,社团给学生带来的实践机会,让学生拥有了超越同龄人的动手能力。在社团里历练,就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喵桑在深圳一家硬科技企业工作。大学时的专业是电气自动化,学生时代“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RM(Robo Master,全国大学生机器人大赛)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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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大赛现场


RM参赛队伍里,一般来说机械、硬件、算法、嵌入式开发等岗位各司其职,但他所在的队伍人不多,喵桑只好走出专业的舒适区,一人扛起多个角色,成为贯通结构、硬件、视觉的“全栈机器人工程师”。


参赛过程中,“学校只负责带队、出钱,其他事情不干涉我们”,从给机器人修Bug到行程安排订酒店,学校都放手交给了学生。学校“放养”的管理模式,让他更加习惯于自主学习,主动尝试,还因为动手遍历了各个研发岗位,找到了结合能力和兴趣的职业发展方向——硬件和嵌入式开发。


“参加比赛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你毕业之后简历里可以直接写有三年工作经验。” 喵桑半开玩笑地表示。他毕业于一所大专,在学校里社团和比赛经历,让他积累了过硬的动手能力,在进入职场后可以“丝滑”上手,将所学技能用到公司的工程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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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大学生电动方程式大赛的古慧晶(右一)


就读于深圳职业技术大学的“汽修女孩”古慧晶,就选择了参加竞赛车队,参加大学生电动方程式比赛,承担无人车辆系统的调试工作,在动手实践中增强专业能力。也正是因为这场比赛,她拿到了知名汽车公司的面试直通车。


一位同样在硬科技企业工作的深职大校友也说,“参加的比赛越大,收获的项目经验也越足。”在他看来,组织团队、参加比赛,就是在做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项目,“不论是提升团队领导力,还是磨练自己的技术,组队参赛对于后面进公司都是有帮助的。”


竹峰是一家硬科技企业的团队管理者,他表示,“招聘会比较看重实践能力,社团经历是一个加分项。”他所在团队的校招生比例很大,在学校里就注重实践的同学,在工作中上手一般也快。这家企业的一线员工也说,“我希望招到一进来就能帮我分担工作的新人”,而这在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中相当稀缺,“参加社团、打过比赛那类同学”,往往都有比较多的项目经验。


那些愿意在学生时代参与科创社团、打比赛的学生,往往对于科研充满兴趣和热情,是非常可贵的“种子”。不论做学术还是投身企业,都可能带来更多的惊喜。


但在很多STEM类学科成为“显学”之前,不论是相关赛事还是学生兴趣社团,其关注度都不高,缺乏赞助和扶持;而想要在硬科技领域动手探索前沿技术、进行工程实践,不论在钱学森的时代还是当下,都少不了资金、设备、指导老师等方方面面的浇灌。


当硬核社团们面临这些问题时,只靠学校提供的社团经费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社会力量拿出更多机会和资源,让那些尚未生发的种子,被更好地看见和呵护。


当学生社团,遇上科技大厂的“养成计划”


国际上,领先的科技企业赞助学生科技社团已经相当普遍:半导体巨头AMD,就曾赞助过多支机器人竞赛团队,提供芯片等支持;传统豪华汽车品牌宝马,长期支持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德累斯顿工业大学的大学生方程式车队,在资金、导师指导、专业知识和制造技术访问权限等方面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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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大学车队使用拓竹设备打印零件


国内的科技企业中,对于学生兴趣群体的直接赞助还不多,比较知名的案例是电动汽车品牌蔚来作为冠名商,赞助了“蔚来杯”大学生电动方程式等比赛。这场比赛中,3D打印独角兽拓竹在2025年也赞助了“蔚来杯”冠军、吉林大学车队,通过3D打印设备制造零部件,在减少了成本的同时大幅缩减成品周期。拓竹的3D打印设备,在赛事中也被参赛团队广泛采用,服务了40多支学生队伍。


最近,拓竹还向十所高校捐赠一亿元。这其中,既有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电子科技大学等理工科顶流高校,也有深圳职业技术大学、中国美术学院等多层次、类型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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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打印出来的捐赠纪念品


大学生社团,在拓竹的捐助中得到了特别关注。“我们有相当大部分的员工都是受益于社团中获得的热爱和能力以及人脉,才走上现在的职业道路。”拓竹CEO&联合创始人陶冶在捐赠公开信中写道。


针对学生社团的资助,将特别鼓励学生在机器人、航模、算法等硬科技领域动手、探索,除了提供资金和设备,拓竹还邀请员工校友深度参与其中,共同规划捐赠后的使用情况,”拓竹受益于各种社团,现在自然要给并不宽裕的母校社团们回馈。”


对于想要在大学就接触3D打印的大学生来说,拓竹的捐赠精准可谓挠到了年轻人的痒处。


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的拓竹员工螺丝青,在大学里就体验过3D打印。但当时学校 3D 打印室老旧,服务态度也不好,难预约且打印价格贵。他希望母校收到公司的捐赠之后,能够介入 3D 打印工坊的建设,作为公共空间以更开放和低门槛的方式供学生使用,避免出现维护困难和使用不便的问题。


“如果当时我们能得到这样的赞助,将大大缩短制作和验证周期,有更多时间和资源去设计方案、实现想法,能在毕业时有更多选择、更快与社会需求接轨。” 螺丝青说。


带过3D打印社团、整个大学都在“围着3D打印转”的山丘,从没毕业起就在拓竹实习,一直工作到现在。“把钱往比赛、社团上面花就对了”,听说拓竹的这笔捐赠名单也包含他的母校深圳职业技术大学,山丘觉得,就该资助做比赛项目的同学和团队。


参加比赛的那段时间,山丘整日在学校的机房里画图,连续一周“每天从早上画到晚上机房关门”。直到今天,他还记得当时的作品是一只“能动的大乌龟”,那段时间也是他技术积累最快的时候。


“假如当时听说有这么一个高新技术企业,给学校的RM社团也好,航模社团也好,捐赠了一笔经费,那么它也有可能成为你了解这个公司的动力。”竹峰说。如果企业愿意浇灌埋在高校的未来种子,也将吸引更多优秀人才加入。


当企业的资金活水,注入大学生的兴趣社团,今日“无用之用”的种子,也就有了更多在未来生长成参天大树的希望。

  • 发表于 13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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